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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歌曲是Apink - Eyes,請讀者自行查詢

 

 

 

Chapter25

 

 

 

 

經歷那場可怕的綁架案後,原本開朗健康的女孩,如今成了床上的孱弱軀殼。

 

鄭家傾盡一切資源來照料鄭秀晶,但鄭秀晶清醒後還是只能坐在輪椅上行動。

 

好幾次,都有僕人看到鄭秀晶待在花園的門口,透過玻璃窗望向外頭那片紫色花海,目光裡帶著羨慕與無奈。

 

「想出去嗎?」

 

鄭秀晶聞聲轉頭,便看到鄭秀妍就站在自己身後。

 

鄭秀晶不知道眼前比自己年紀稍長的女孩是誰,只知道自己醒來後,家裡就多了這個陌生人。

 

這個陌生人每次看到鄭秀晶都會報以笑容,鄭秀晶卻因為怕生而感到莫名恐懼。

 

所以,當鄭秀晶發現鄭秀妍來到自己身邊,並沒有回應,而是選擇離開。

 

 

 

隔天下午,鄭秀晶又來到同樣的地方,卻發現鄭秀妍早已經站在那裡。

 

鄭秀晶當下就決定要轉頭離開,鄭秀妍先一步按住她的輪椅。

 

「先別走。」

 

鄭秀妍蹲在鄭秀晶面前,將一朵紫色的花遞到坐在輪椅的女孩手中。

 

「妳想要什麼花都可以跟我說,我都會想辦法摘給妳,等妳身體好一點了,我再帶妳去看花。」

 

「妳到底是誰?」鄭秀晶的聲音依舊怯生生的。

 

鄭秀妍笑了,一手撫在鄭秀晶的柔順的髮絲上…

 

「秀晶,我是妳的姊姊,以後請多多指教。」

 

 

 

不,妳騙我。

 

如果妳是我的姊姊,就不會離開我。

 

就不會…

 

發生那麼多事了…

 

 

 

 

昨晚父親的遺言仍言猶在耳,鄭秀晶一夜沒睡,都在思考與鄭秀妍的關係。

 

她獨自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直到寂靜的黑夜被光亮劃破。

 

鄭秀晶回想這十年與鄭秀妍的相處,是如此熟悉自然,好像父親所說的話才是假的,此刻在病房外的自己才是一場夢,只要夢醒了,姊姊就會回來了。

 

但孤獨不斷提醒著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妳,只剩自己一人。

 

遠方傳來腳步聲不斷逼近,鄭秀晶抬頭望向聲源處,看到咸恩靜快步趕來。

 

「董事長,您找我?」

 

「我父親…昨晚去世了…」

 

「前…前董事長去世了?」咸恩靜瞬間睜大雙眼。

 

「我已經讓孝敏擬好給媒體的通稿,現在差不多發出去了,因為接下來我要辦理父親的喪事,可能會常常不在公司,按照慣例會由在中表哥暫代我的職位,妳要幫我盯著他,照以前那樣讓戰略部架空他,懂嗎?」

 

「是。」

 

「那妳先離開吧…」

 

咸恩靜瞄到鄭秀晶眼瞼下的淡紫,猶豫了下後說…

 

「董事長,您看起來不是很好,要不要送您回家休息?」

 

「家?我的家在哪裡?」鄭秀晶低頭苦笑。

 

咸恩靜一時之間無法回應,只能抿著唇沉默。

 

鄭秀晶也發現自己的回答太刁難人,硬撐了個笑容打發咸恩靜離開。

 

咸恩靜離開時,心裡總覺得奇怪,一向心系姊姊的鄭秀晶竟然沒有提起鄭秀妍,彷彿這個姊姊並不存在。

 

照理說,父親死後不是應該第一個想到家人嗎?

 

咸恩靜滿腦子都在想著這件事,連等電梯都在思考,但沒想到電梯門打開後,就碰到一臉焦急的朴孝敏。

 

「朴秘書?妳不是應該在公司嗎?」

 

朴孝敏雙手緊揣著牛皮紙袋,不敢與咸恩靜對視…

 

「我…我有事要找董事長,她還在病房外坐著嗎?」

 

「恩。」咸恩靜瞄了眼朴孝敏手上的牛皮紙袋,但看不出端倪。

 

「謝謝。」朴孝敏拿著紙袋快步走出電梯,咸恩靜轉頭就看不到人影。

 

朴孝敏快步走往鄭秀晶所在之處,將手中的燙手山芋扔給鄭秀晶。

 

「董事長,查到了…當時車禍的主謀。」

 

鄭秀晶注意到朴孝敏的神色,接過紙袋後馬上拆開,便看到裡面的照片與證據。

 

鄭龍珠…是嗎?

 

原來這不是姊姊做的…

 

鄭秀晶看著醫院監視器的照片,裡面有鄭秀妍與咸恩靜的身影。

 

原來姊姊有來看我…她沒有拋棄我…

 

鄭秀晶像是決定了什麼,抬頭望向朴孝敏…

 

「孝敏,有件事要拜託妳。」

 

「董事長請吩咐。」

 

「讓宋茜幫我跟蹤咸恩靜,我要知道她每天見了誰,跟誰連絡。」

 

「是,我馬上去辦。」

 

 

 

 

鄭基耀去世的消息,很快就躍上媒體版面,國內外的媒體都以頭條新聞來報導。

 

龍基集團也以最快的速度發出聲明,先是讚揚鄭基耀這些年對龍基集團與國家的付出,並表明龍基的經營不會因為鄭基耀去世有任何影響。

 

遠在濟州島的鄭秀妍,也在第一時間得知這個消息。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新聞裡的文字,眼眶迸出了眼淚。

 

而在孤兒院的餐廳,孩子們因為院長沒有一起用餐,紛紛吵鬧了起來。

 

姜敏京用盡各種方法安撫孩子們,最後用飯後甜點來利誘才讓孩子們安靜下來,而姜敏京剛坐回坐位就發現衣角被人扯著,轉頭才發現是熙妍拉著她的衣角。

 

「熙妍,怎麼了?」姜敏京摸了摸熙妍的頭。

 

「姜老師,院長呢?」

 

「剛剛說了啊,今天院長身體不舒服,就不出來跟大家一起吃早餐了。」

 

熙妍聽了姜敏京的話,小小的臉蛋氣得鼓起…

 

「不吃早餐身體會不好!院長這樣不好!」

 

「那…熙妍幫我一個忙吧。」

 

姜敏京帶熙妍到廚房,乘了點飯菜讓熙妍送到院長室。

 

於是,院長室的門口又傳來敲門聲,趴在書桌前的鄭秀妍略微不耐的回應…

 

「姜老師…妳們吃吧,我沒關係。」

 

「院長…不吃東西對身體不好喔!」

 

鄭秀妍一聽到那道稚嫩的聲音,先是意外的抬起頭,接著乖乖去開門。

 

「怎麼是妳啊?熙妍。」

 

「怕院長肚子餓啊。」

 

熙妍將餐盤放到書桌上,見鄭秀妍站在門口不動,就跑回去拉著鄭秀妍的手,帶鄭秀妍到桌前…

 

「院長快吃吧!不然飯菜都要涼了!」

 

「我不餓。」

 

「院長如果不吃早餐,以後我也不吃早餐了!」

 

「好啦…服了妳了,我吃就是了。」

 

鄭秀妍拿起湯匙乖乖吃飯,不時抬頭看站在一旁熙妍…

 

「院長不要看我,要專心吃飯!」

 

「我是怕妳累,妳要不要拉張椅子坐?」

 

「不用!院長先吃飽吧!」

 

鄭秀妍點點頭,吃完飯後摸摸熙妍的頭…

 

「熙妍很乖,真的…」

 

「是院長壞壞,不吃飯!」

 

「妳說的對,我是個壞人…」

 

「院長才不是壞人呢!院長只是做了不好的事,改過就好了。」

 

 

 

 

這晚,鄭家大宅來了許多人。

 

鄭家三姊妹與他們的子女都來到大宅慰問鄭秀晶。

 

身為長女的鄭敏雅,率先出面安慰晚輩…

 

「秀晶…節哀…」

 

「我會的…謝謝大姑姑…」

 

「唉…弟弟竟然會比我們三個姊姊還要早過世…真是造化弄人啊…」

 

身為二姑姑的鄭敏淑看了眼空曠的宅邸,不禁問…

 

「秀晶…妳姊姊還在休假?父親都過世了,該回來了吧?」

 

「是啊,父親都過世了,子女哪有不奔喪的道理。」鄭敏德在一旁幫腔。

 

面對長輩們的質疑,鄭秀晶卻是轉移話題…

 

「大家要不要到客廳坐?那裡有比較多位子讓大家休息。」

 

鄭秀晶的態度十分明顯,就是不想提起鄭秀妍,大家也都是聰明人,自然沒有人敢再提,只把話題縈繞在鄭基耀的喪禮上。

 

然而,喪禮的話題太過沉重,大腹便便的鄭龍珠很快就感到累了,她將也在神遊的鄭秀晶拉到一旁…

 

「秀晶…我們單獨說一下話吧。」

 

「可以,那我們到花園談吧。」

 

鄭秀晶與鄭龍珠剛離開客廳,金在中就拉著朴善伶到一旁說悄悄話…

 

「善伶…妳不覺得奇怪嗎?」

 

「表哥,你是指秀妍的事嗎?」

 

「是啊,哪有父親都去世了,女兒都還不見人影的,鄭秀妍怎麼跟失蹤了一樣?」

 

「我也覺得很奇怪,但秀晶的反應更奇怪,表哥,該不會秀妍遭遇什麼不測了吧?」

 

金在中被朴善伶的問句嚇得口吃…

 

「不…不會吧…秀晶沒有那麼狠吧,那可是她的親姊姊啊。」

 

「唉…以前的秀晶…我是打死都不會相信她會害秀妍,但是現在的她…我不敢肯定…」

 

而在鄭家大宅的花園,鄭龍珠跟鄭秀晶邊走邊說話。

 

「表姊,胎兒都很健康吧?」

 

「我的孩子很健康啊,不過…我來找妳是為了別的事。」

 

「表姊有什麼事?」

 

鄭秀晶停下腳步,鄭龍珠自然也停下步伐。

 

「那個…秀晶啊,妳還記得之前答應過我,要等我生完孩子,就讓我回到Houte吧?」

 

「當然記得。」

 

「那個…可以提早讓我老公先過去嗎?」

 

「表姊的意思是說…讓妳丈夫先到Houte?」

 

「是啊,妳也知道我老公的本行跟紡織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們對工廠的事一竅不通,我們夫妻留在釜山都怪無聊的,還不如先讓我老公到Houte熟悉環境。」

 

「但是…表姐妳還懷有身孕,把妳丈夫調到首爾,誰來照顧妳?」

 

「唉呦,只剩幾個月而已,沒關係的。」

 

「讓我想想吧,這畢竟是件大事。」

 

「當然,妳慢慢想,不要忘了就好。」

 

兩人談完剛回屋內,朴善伶馬上走來…

 

「秀晶…跟我談一下吧。」

 

「好…不過我怎麼變成大紅人了…」鄭秀晶笑著說。

 

鄭敏德看到鄭秀晶與朴善伶往客房走去,急忙喊話…

 

「兩位談完趕緊回來啊,等下還要宣讀遺囑呢!」

 

「好。」

 

鄭秀晶與朴善伶來到客房,門關上後,兩人的表情趨於嚴肅。

 

「表姊,想說什麼就說吧。」

 

「秀晶…我想拜託妳…別讓那個姓張的進太基。」

 

「張教授?為什麼?他哪裡不夠好嗎?」鄭秀晶明知故問。

 

「這個…我沒辦法跟妳說原因,這算是我跟他的私人恩怨…秀晶…就當我這個表姐拜託妳…不要讓那個人進公司…」

 

朴善伶說得懇切,只差沒跪下求鄭秀晶。

 

但鄭秀晶根本不吃這一套,直接回絕了朴善伶。

 

「表姊,我不能答應妳。」

 

「為什麼?」

 

「張教授是我舉薦的人選,如果貿然把他換掉,我這個董事長的威信在哪裡?」

 

「這個道理我懂…可是…」

 

「三個月,如果三個月內他有出任何紕漏,我馬上讓他走人。」

 

「好…三個月…」朴善伶已經在盤算該怎麼整張善河。

 

而等兩人回到客廳,負責遺囑的律師已經到來。

 

鄭秀晶身為鄭基耀的直系子嗣,理所當然地坐在主位上。

 

「律師,宣讀遺囑吧。」

 

「是,以下是由鄭基耀先生親自訂定並簽署的遺囑:不動產部分…由鄭秀晶單獨繼承,動產部分…所有股票、汽車、遊艇、私人飛機、由鄭秀晶單獨繼承,銀行存款全部捐注龍基慈善基金會。」

 

律師宣讀完後,全場陷入喧嘩,鄭敏德更是不敢置信地問…

 

「全…全部都給秀晶?那秀妍呢?」

 

面對眾人的質疑,律師擺出置身事外的態度…

 

「我只是負責宣讀遺囑,並不清楚鄭先生訂定遺囑時的想法。」

 

於是,眾人把目光轉移到始終沉默的鄭秀晶身上。

 

鄭秀晶沒有躲避親戚的目光,而是擺出主人的氣勢…

 

「既然各位都聽完遺囑就請回吧,我會再通知各位喪禮的時間。」

 

鄭秀晶這番話明顯是逐客令,她與鄭敏德四目交錯,場面一度陷入尷尬。

 

直到…

 

鄭敏德發出笑聲…

 

「也是,時間也不早了,該讓秀晶休息,我們都走吧。」

 

而等眾人離開後,鄭秀晶癱坐在沙發上,她累的似乎閉上眼就能沉睡。

 

然而,一道熟悉的腳步聲傳來,睜開眼發現是管家走來…

 

「二小姐,您要吃點東西嗎?妳剛才晚飯沒吃幾口。」

 

「不用了…管家…我不是讓你別來了嗎?」

 

「老爺讓我留在這兒照顧您。」

 

「我不需要。」

 

「這就由不得二小姐了,我拿的是老爺給的薪水,自然只聽老爺的話。」

 

鄭秀晶一手扶額的說…

 

「好…那就留下來吧…」

 

「我去幫您準備您喜歡的海鮮粥。」

 

鄭秀晶到飯廳就聞到香味,她看著眼前這碗粥,想起在某個夜晚鄭秀妍也曾端碗粥給她,但那天她與鄭秀妍起了爭執。

 

似乎兩人每次爭吵都是為了龍基,沒有一次例外。

 

「秀晶…妳是鄭家人,妳不能從別人口中了解龍基,要自己深入地去了解龍基,妳現在談論的不是一間公司,是妳的家、妳的財產、妳的命運!」

 

鄭秀晶還記得當時鄭秀妍的表情多麼氣憤,像是恨鐵不成鋼。

 

然而,脆弱的鐵塊被利益與背叛殘酷的捶打,終究成為堅硬的鋼材。

 

鄭秀晶成功掌管了龍基,鄭秀妍卻已經不在身邊。

 

「姊姊…」

 

鄭秀晶發現再多的自我催眠都比不上這兩個字。

 

「姊姊…」她的每聲呢喃都伴隨著眼淚。

 

鄭秀晶很清楚在自己的世界中,向來都只有鄭秀妍,如果連姊姊都失去了,那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所以…

 

不是親姊妹有什麼關係…

 

只要我們還有親姊妹的感情就夠了…

 

我一定要把姊姊帶回來!

 

鄭秀晶抹乾臉頰上的淚,而被淚水包裹的雙眸透露出無比的堅毅。

 

 

 

 

濟州島的夜晚吹著微涼的風,此刻的孤兒院到了就寢時間,姜敏京幫孩子們蓋好被子後,到院長室找鄭秀妍,卻發現院長室空無一人。

 

「奇怪…院長去哪裡了?」

 

姜敏京披上披肩在孤兒院外頭溜達,發現附近的草地上有熟悉的人影。

 

「院長?」姜敏京瞇著眼睛看向人影。

 

鄭秀妍坐在草地上,深褐色的長髮披灑在瘦弱的雙肩上,抬起頭似乎是望著月亮,但目光渙散沒有焦距。

 

「院長?」

 

姜敏京走到鄭秀妍身旁,發現鄭秀妍的手邊擺了瓶紅酒,便感到有些吃驚。

 

「姜老師?」鄭秀妍有些遲鈍的抬頭。

 

「院長有煩心事嗎?」

 

鄭秀妍發現姜敏京的目光停留在酒瓶上,便有些慌張的說…

 

「喔…被看到了…不要跟孩子們說啊…」

 

「不會的,院長請放心,不過…院長手裡那是什麼?」

 

「妳說這個?」

 

鄭秀妍張開手心,裡面是一朵紫色乾燥花。

 

「是書籤。」

 

「好漂亮的書籤,可以借我看一下嗎?」

 

「抱歉,這是只有我可以碰的東西。」

 

「這樣啊…是我太冒昧了…」

 

鄭秀妍的斷然拒絕讓兩人陷入沉默,直到鄭秀妍開口…

 

「姜老師…為甚麼想要我們這裡當孤兒院的老師呢?」

 

「這裡不好嗎?我覺得這裡的人們跟孩子都很溫暖,至少比首爾溫暖多了。」

 

「妳是首爾人?」鄭秀妍問。

 

「是啊,院長也是吧?聽口音就是首爾人。」

 

「算是吧…」

 

「既然院長都問過我了,那換我問院長,您為什麼想要在這裡建孤兒院?」

 

「這裡…曾經有一個孤兒院,而我以前曾待在那個孤兒院。」

 

「原來是這樣啊…」姜敏京聞言點點頭。

 

「今天,是妳讓熙妍送飯給我的?」

 

「是啊,您不是很喜歡那個孩子嗎?」

 

「我有表現的那麼明顯嗎?」鄭秀妍笑著問。

 

「院長平常看起來很嚴肅,但是遇到熙妍,表情就會變得非常溫柔。」

 

「熙妍…很像一個我認識的人…很像小時候的她…」

 

「送您書籤的那個人嗎?」

 

「看來…姜老師更適合當偵探呢。」

 

鄭秀妍此話一出,兩人都笑了出來,鄭秀妍將視線拋向不遠處的孤兒院,便話鋒一轉…

 

「姜老師,接下來我要說的話,請妳認真聽。」

 

「啊?」

 

「如果有一天…我必須離開這間孤兒院,就麻煩妳暫代我的職位。」

 

「院長…怎麼無緣無故地說這些…」

 

「我隨時都可能會離開,原因我不能說,但我希望能有一個信得過的人來照顧這些孩子,妳能答應我嗎?」

 

「既然院長願意信任我,那我當然答應。」

 

同時,在萬龍飯店的某間包廂內,朴孝敏與宋茜再次會面。

 

兩人一見面,朴孝敏就奉上支票…

 

「這是後謝,妳辦得很好。」

 

「那我就收下了。」宋茜看到支票上的金額,笑得眼珠子都要看不見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想拜託妳,當然,另外計價。」

 

「請說!」

 

「請妳跟蹤我們董事長的特別助理咸恩靜,我要知道她跟誰見面。」

 

「她啊…」

 

「怎麼…不願意?」

 

「不是不是,只是這個人做事很小心,很難跟啊…」

 

「這也是我們為什麼要找上妳的原因,不是嗎?」

 

宋茜面對朴孝敏拐著彎的稱讚,也只能苦笑。

 

 

 

 

然而,宋茜跟蹤咸恩靜沒幾天後,就有了收穫。

 

這天,咸恩靜下班後並沒有回到住所,而是來到TBN附近的咖啡廳。

 

宋茜喬裝後跟著咸恩靜進入咖啡廳,她看著咸恩靜走進最裡面的開放式包廂,便趁路過時,偷偷將一個迷你的監聽器黏在門口簾子的縫隙中,自己則到隔壁包廂監聽。

 

不一會兒,宋茜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是裴秀智。

 

「裴小姐,您找我?」這是咸恩靜的聲音。

 

「我看到秀妍父親去世的新聞了,都這樣她還不回來?」這是裴秀智的聲音。

 

「裴小姐,我沒有與副董連絡,不清楚她的想法。」

 

「別想騙我!她一定有告訴妳,她人在哪裡!」

 

「裴小姐,我真的沒有。」

 

「他父親都過世了,回來見最後一面也不願意嗎?」

 

「我不知道…」

 

而在鄭家大宅,鄭秀晶正在應付突然來訪的金鐘鉉。

 

金鐘鉉見到鄭秀晶,就一連串的抱怨…

 

「秀晶,妳怎麼沒告訴我妳父親的事呢?我都是看電視才知道…」

 

「因為我有很多事要處理,所以來不及跟你說。」

 

「妳知道現在所有人一看到我就問我這件事,我卻什麼都不知道!這有多尷尬啊!」

 

「夠了,你到底來做什麼?」鄭秀晶臉上盡是不耐煩。

 

「我當然是來關心妳啊。」

 

「我只聽到你在發牢騷,你還是去關心那個女星吧。」

 

「秀晶…我已經跟那個女人斷了,我今天來也是為了跟妳講這件事。」

 

「為了這個專程跑來?你跟誰交往跟我有什麼關係?」

 

「秀晶…我為了妳跟她分手,怎麼會跟妳沒關係?」

 

「你是看在龍基的份上跟那女的分手,不是因為我,別搞錯了。」

 

金鐘鉉被鄭秀晶嗆得回不了嘴,便分神看了下四周…

 

「秀晶…妳姊還沒回來嗎?」

 

「這是我的家事,你別管。」

 

這時,一通電話打來,鄭秀晶讓金鐘鉉待在客廳,自己則到另一房間接聽。

 

「怎麼了?」

 

「董事長,剛才裴秀智與特助見面了。」

 

「他們談了什麼?裴秀智知道我姊姊的下落嗎?」

 

「裴秀智似乎也不知道前副董的下落,因為她去問特助也是為了找前副董。」

 

「我知道了…妳讓宋茜繼續跟蹤,連電話都要監聽,一定要找到姐姐的下落。」

 

「是。」

 

鄭秀晶掛電話後,回到客廳發現金鐘鉉已經不見人影,她只是冷哼一聲,便不打算追究。

 

 

 

 

裴秀智雖然是個好演員,但在現實生活中,她顯然演得不夠好。

 

起碼,鄭秀晶一眼就看出裴秀智眼神中的慌張。

 

「妳怎麼又跑來了?」裴秀智問。

 

鄭秀晶再一次不請自來,還熟稔的幫自己倒杯酒喝。

 

裴秀智馬上搶去鄭秀晶手中的酒杯,把裡面的液體倒進洗碗槽。

 

「還想喝我的酒?沒門!」

 

鄭秀晶看著裴秀智的背影,輕聲的念了句…

 

「幫我吧。」

 

「幫妳什麼?」

 

「幫我找到我姊。」

 

「妳憑什麼認為我會幫妳?」

 

「如果妳之前說的話是真的,那妳應該也很想找到她。」

 

裴秀智轉身面對鄭秀晶,雙手盤在胸前…

 

「鄭秀晶…妳為什麼把秀妍逼走了,現在又要她回來?」

 

「我查清楚了,車禍的背後主使不是姊姊,我要還她清白。」

 

「清白?打從妳不信任她的那一刻,清白就不重要了。」

 

「裴秀智…我今天是真心想跟妳合作,不希望這段談話又淪為毫無意義的攻擊。」

 

裴秀智笑了,眼角的笑意盡是對眼前女人的嘲諷…

 

「抱歉,我不想跟妳合作,妳的好意我心領了,妳走吧。」

 

「難道妳不想見到我姊嗎!」

 

「我當然想…不過前提是…沒有妳。」

 

 

 

 

鄭秀晶以鄭家家主的身分,公告下禮拜六在萬龍酒店舉辦喪禮。

 

由於鄭秀晶親自處理喪禮的相關事宜,接連幾天的忙碌讓她病倒了,抑或是說精神上的崩潰。

 

鄭秀晶只好在家裡養病,由金在中暫代董事長職務。

 

為了避免金在中趁這時候奪權,咸恩靜被安插在各大會議中列席,並擔任記錄。

 

然而,會議結束後,許多老臣紛紛議論起病倒的鄭秀晶,以及消失的「那個人」。

 

「前董事長都去世了,那個人真的不回來?」

 

「現在連董事長都倒下了,我們龍基還能撐下去嗎?」

 

咸恩靜明明知道那些人口中的「那個人」是鄭秀妍,卻一句話也不能說。

 

但她心裡很清楚,諾大的龍基不可能只靠鄭秀晶一個人撐著,因為鄭秀晶自己就快要撐不下去了。

 

失去了大樹的菟絲子,儘管懂得假裝堅強,骨子裡仍是軟弱,只需要時間的消磨,很快就會被打回原形。

 

而在這充滿豺狼虎豹的世界,一旦顯露出脆弱,很快就會啃噬殆盡,如果鄭秀晶再不打起精神來,龍基是肯定守不住的。

 

咸恩靜一想到這裡,心情便愈發沉重,終於在一天晚上,她來到偏僻的巷弄裡的公共電話亭,打電話到濟州島的聖心孤兒院。

 

而她萬萬沒想到,在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內,有一雙眼睛正盯著她。

 

「喂?請問哪位?」傳來女人的聲音。

 

「我找妳們金院長,說總秘找她,她就知道了。」

 

「是,請稍等一下。」

 

姜敏京拿起另一個電話打到院長室,很快就被接起。

 

「姜老師,有什麼事嗎?」

 

「院長,有個叫作總秘的人打給您,您要接聽嗎?」

 

「好,轉進來給我吧。」

 

鄭秀妍聽到咸恩靜的聲音,便嘆了口氣…

 

「姊,好久不見。」

 

「您會怪我擅自打給您嗎?」咸恩靜的聲音有些膽怯。

 

「我知道妳遲早會打來的…只是沒想到我父親會那麼快就去世…」

 

「下禮拜六會舉辦喪禮,您要過來送您父親最後一程嗎?」

 

「不了…我相信父親知道我的難處,而且秀晶可能早就安排人在等著我。」

 

「我可以幫您安排,沒有人會發現的。」

 

「不用了…現在回去太冒險了。」

 

話筒那端沉默了許久,才傳來聲音…

 

「您不在的這段期間,二小姐過得很辛苦…」

 

這下子,換鄭秀妍沉默了。

 

「二小姐她病倒了…她…」

 

「別說了…我該掛了…」

 

「好…我不會再打電話給您了。」

 

咸恩靜離開電話亭後,宋茜便打電話給朴孝敏,朴孝敏來到鄭家大宅找鄭秀晶。

 

朴孝敏在管家的帶領下,來到鄭秀晶的臥房,而鄭秀晶雖然躺在病床上,看起來卻精神奕奕。

 

「特助有動作了嗎?」鄭秀晶止不住急躁的問。

 

「剛才特助使用了公共電話,很可能就是打給您姊姊,但是宋小姐調不到公共電話的通訊紀錄…想請您幫忙。」

 

「這件事簡單,我打通電話給警局,讓他們調出來,記住,這件事要做到滴水不漏,不能讓特助知道。」

 

「是。」

 

鄭秀晶的一通電話,讓原本需要一個禮拜調閱的紀錄,三天就拿到手。

 

順著通聯記錄,很快便找到鄭秀妍的下落。

 

「董事長,找到了!濟州島的聖心孤兒院!」朴孝敏的興奮溢於言表。

 

「孤兒院?姊姊在孤兒院…」

 

「宋茜查過了,這個孤兒院是今年才立案,而且您姊姊沒有出國紀錄,很可能就是在這裡。」

 

「好!妳訂最早的機票,我們馬上過去。」

 

「是。」

 

「對了,把特助叫去支援戰略部,要讓她忙不過來。」

 

「是。」

 

咸恩靜本來份內的事情做得好好的,突然被叫去戰略部支援,讓她一頭霧水。

 

而在戰略部開會到一半,咸恩靜收到一份重要的資料,便打給秘書室。

 

「我是特助,找你們總秘。」

 

「特助,總秘不在公司,她去鄭家見董事長了。」

 

「這樣啊,我知道了。」

 

咸恩靜接著打電話到鄭家,打算等下到鄭家一趟,管家卻說鄭秀晶已經出門。

 

「董事長出門了?」

 

「是啊,二小姐跟秘書去機場,特助不知道嗎?」

 

「機場…有說要飛哪裡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咸恩靜掛電話後,越想越不安。

 

機場?

 

董事長不是病倒了嗎?為什麼還會去機場?

 

而且今天還反常的讓我去戰略部支援…

 

啊!

 

咸恩靜恍然大悟,所有蛛絲馬跡都歸於一個結果。

 

鄭秀晶發現鄭秀妍的行蹤了!

 

咸恩靜瞬間急成熱鍋上的螞蟻,正想著讓鄭秀妍逃離的辦法,怎知戰略部的人跑來叫她回去開會。

 

這下子,兩面夾攻,無奈之下,咸恩靜只好尋求外援。

 

於是,正在飯店泳池旁曬日光浴,享受休假時光的裴秀智,接到了咸恩靜的電話。

 

「總秘?有什麼事?」

 

「裴小姐,您現在有空嗎?有件事要請您幫忙。」

 

「喔?什麼事?」

 

裴秀智聽著話筒那端傳來的話語,神情逐漸轉為嚴肅。

 

電話一掛斷便抽起浴袍裹住身子,起身快步離開。

 

 

 

 

孤兒院內有一塊空地,是平常孩子們嬉鬧的場所。

 

此時的空地上擺滿了曬衣架,孩子們將洗好的衣服掛在架上,幫忙曬衣服。

 

突然,天空中颳起一陣風,將衣架上的衣服都吹了起來。

 

孩子們紛紛去撿飛落的衣服,場面一時變得十分混亂。

 

姜敏京正在納悶哪來的怪風,抬頭便看到一架直升機從天而降,趕緊讓孩子別撿衣服,都躲進屋子裡。

 

經歷一場大風,直升機順利降落在空地上,一名戴著墨鏡的女人從機艙走出,女人的高跟鞋踩在草地上,鞋跟很快就陷進泥土,但女人並不在意,而是抬頭四處張望。

 

姜敏京確認小孩安全無恙後,便走到女人面前…

 

「小姐…妳是?」

 

「秀妍呢?她人在哪裡?」裴秀智開門見山地問。

 

「我們這裡沒有這個人…」

 

「啊,我忘了她改名了…那個…我找你們院長。」

 

姜敏京領著裴秀智到院長辦公室,還沒來得及開口介紹這個陌生女人,裴秀智就不顧旁人地抱住鄭秀妍。

 

「姜老師,妳先出去吧。」鄭秀妍略顯無奈的說。

 

「是。」姜敏京瞄了裴秀智一眼,才關門離開。

 

而等沒有外人後,裴秀智便鬆開懷抱,畢竟正事要緊…

 

「秀妍,妳妹妹已經知道妳在這裡,她正在趕過來的路上,是總祕讓我過來通知妳的,直升機就在外面,證件也幫妳準備好了,妳最好馬上離開。」

 

「秀晶竟然那麼快就找到我了…好…我跟員工交待完事情就走。」

 

鄭秀妍轉身就要離開,但被裴秀智拉住了手。

 

「秀智?」

 

「秀妍,帶我走。」

 

「我說過了…這是不可能的…」

 

鄭秀妍略帶歉意的拿開裴秀智的手,便去找姜敏京…

 

「姜老師,我臨時有事需要離開這裡一段時間,以後孤兒院就交給妳管理。」

 

「什麼!院長您要離開?」

 

「對,這是鑰匙,妳打開辦公室桌子第二層抽屜,裡面有孤兒院的所有資料與需要的資金。」

 

「可是…院長…」

 

「姜老師,我信任妳,而且我會回來的,不用擔心。」

 

姜敏京對上鄭秀妍誠懇的眼神,最終點頭答應。

 

「好…院長,我們等您回來。」

 

 

 

 

鄭秀妍準備輕便的行李便要離開,上直升機前,特別囑咐裴秀智…

 

「秀智,妳也趕快離開這裡吧,別讓秀晶發現妳。」

 

「不用擔心我,妳趕快離開吧,我很快就會去找妳的。」

 

「秀智…我說了…不要…」

 

裴秀智不讓鄭秀妍把話說完,便在大庭廣眾之下吻了鄭秀妍。

 

姜敏京雖然眼睛瞪得好大,但還是記得遮住附近孩子的眼睛。

 

裴秀智只是蜻蜓點水般一吻就退開,這個偷襲讓鄭秀妍有些難為情。

 

「秀智…」

 

「秀妍…我知道妳要去哪裡…所以妳逃不掉的…」

 

裴秀智看著鄭秀妍欲言又止的神情,便主動扯開話題…

 

「好了,妳快走吧,再不走他們就來了。」

 

「恩。」

 

鄭秀妍提著行李上直升機,她眼角瞥見窩在姜敏京懷裡哭泣的熙妍,但不忍望過去,嘆了口氣便關上機艙門。

 

所有人目送直升機飛離,直到化作天邊的一個星點。

 

然而,直升機才離開不到五分鐘,就來了三輛轎車停在孤兒院門口。

 

好幾名保鑣從其中兩輛車下來,圍住整個孤兒院。

 

鄭秀晶仍坐在車裡,她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下車,在保鑣的護送下走進孤兒院。

 

孤兒院裡的孩子們看到一堆黑衣人,都嚇得不敢說話,躲到屋裡去了。

 

鄭秀晶環顧這間孤兒院,是如此的簡陋,根本無法想像鄭秀妍在這種地方生活。

 

「我要找妳們院長。」鄭秀晶對姜敏京說。

 

「請跟我來。」

 

姜敏京像是知道有人會來訪,神態自若地領著鄭秀晶走往院長室。

 

「這裡就是院長室,請進。」

 

鄭秀晶看著眼前這道門,突然覺得像是萬呎高的牆。

 

曾經如此親密的姊妹,現在竟然要用這種方式來追逐,著實可悲。

 

做好心理準備後,鄭秀晶扭開門把,走進院長室。

 

然而,光是看到背影,鄭秀晶就知道眼前的人不是鄭秀妍。

 

鼻尖傳來的庸俗香水味,更是告訴她,眼前這個女人有多可恨。

 

「裴秀智…」鄭秀晶咬牙切齒地念道,像是要把這三個字咬碎。

 

裴秀智轉身迎向鄭秀晶,滿臉都是笑意。

 

「鄭董,歡迎您。」

 

「怎麼是妳…我姊姊呢?」鄭秀晶面無表情地質問。

 

「妳看也知道,妳來晚了,她已經走了。」

 

一道陰霾閃過鄭秀晶的眼眸,鄭秀晶難受得閉上雙眼。

 

「妳也別太難過…妳已經很接近她了…」裴秀智的語氣充滿調侃。

 

鄭秀晶的拳頭逐漸握緊,等她再次睜開眼,眼眶早已佈滿淚水。

 

「夠了!」

 

啪!一聲,鄭秀晶上前打了裴秀智一巴掌。

 

這一巴掌響亮到在門外偷聽的姜敏京都聽得一清二楚。

 

「裴秀智…妳這輩子別想再當演員了…」

 

鄭秀晶說出這句話便要離開,沒想到裴秀智追了上去。

 

啪!

 

這次換裴秀智給鄭秀晶一巴掌。

 

「鄭秀晶,妳憑什麼打我!妳有什麼資格打我!」

 

「我當然有資格,我姊姊那麼孝順,一定會願意跟我回家奔喪,妳怎麼可以那麼惡毒,不讓我姊見我父親最後一面!」

 

「哈!妳把罪都推到我身上?是妳讓秀妍不敢回去的!只要有妳在,她連奔喪都不會去的!你懂嗎!」

 

「我現在知道錯了!我會懲罰那場車禍的幕後主使者!這樣還不夠嗎!」

 

「當然不夠!問題根本不是車禍!」

 

「那是什麼!妳告訴我啊!我還做錯了什麼!說啊!」

 

「妳存在就是個錯誤!如果秀妍沒有喜歡妳,那該有多好!」

 

裴秀智的這聲嘶吼,換來的是詭譎的沉默。

 

「妳在說什麼…姊姊喜歡我?」鄭秀晶不敢置信地瞪著裴秀智。

 

裴秀智像是破罐子摔破,把心裡累積許久的怨通通吐出來…

 

「妳在裝傻嗎?秀妍把妳當作一般女人來喜歡…妳難道一點都感覺不到嗎?」

 

「妳不要亂開玩笑…我姊…」

 

不…

 

姊姊不是我的親姊姊…

 

想到這裡,鄭秀晶瞬間臉色蒼白。

 

「哈!我說中了吧!妳早就知道秀妍的心意,還故意裝傻。」

 

「妳說…姊姊因為喜歡我,才會遠離我?」

 

「嗯哼…她知道不該對自己妹妹有這種情愫,為了妳們兩個人好,她只能逃離。」

 

裴秀智看著鄭秀晶悵然若失的表情,意外的感到舒心…

 

「所以…妳別再找她了…等她整理好那段不該有的感情,她就會出現在妳面前。」

 

 

 

雖然…

 

我也不知道那一天,

 

會不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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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每章都會有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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