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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Freud

 

Chapter8

 

 

 

 

凌晨三點,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漢江的河濱。

 

一名白髮蒼蒼的男人從車裡走出,他從後車箱拖出一只行李箱。

 

行李箱似乎異常沉重,男人費了九年二虎之力才拖到河邊。

 

他拉開行李箱,一股強烈的腥臭味冒了出來,男人雖然捏住鼻子,還是咳了起來。

 

等味道不再那麼燻人,男人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個黑色塑膠袋,塑膠袋裡的內容物十分柔軟,男人一時不注意,裡頭的東西就要流出來了,男人只好直接丟進河裡。

 

但一丟進水裡,袋子就浮起來,男人只好在袋子裡塞點泥土,這些袋子才能沉入水裡。

 

看著這些袋子一個個沉入墨黑色的水中,男人雙手合十,像是在告解。

 

等到心中的愧疚感逐漸散去,男人才將行李箱放回車上,開車揚長而去。

 

 

 

 

隔天一早,一輛警車停在昨晚男人停留的位子。

 

鄭秀妍與鄭允浩從警車裡出來,鄭秀妍對著早晨的陽光伸了下懶腰,鄭允浩則是手裡拿著一疊資料。

 

兩人沿著河岸走著,但中間始終空著一段距離。

 

「課長,一大早把我帶到這裡幹嘛?」鄭秀妍問。

 

「因為我要跟妳說一項機密。」

 

「機密?你是說旅館的連環殺人案?」

 

鄭允浩停下了腳步,鄭秀妍也不得不停下來。

 

「這件事…上頭說只要關注殺人案的部分,其他的…就當沒看到。」

 

「呵…課長你竟然願意答應這樣的要求?要我們無視不法?」

 

「這涉及人命,對方也是迫於無奈才願意跟我們合作。」

 

從鄭允浩的表情可以知道,鄭允浩也是心裡千百個不願意,與黑道合作喪盡警察的尊嚴。

 

「總之…之後就由我跟妳一起查這個案子。」鄭允浩說。

 

「那昌珉呢?」

 

「昌珉還躺在醫院裡呢…真不知道是誰下手那麼重,胃都被踢到破裂了。」

 

鄭秀妍心裡盪過一絲尷尬,但裝做若無其事,鄭允浩看了鄭秀妍一眼,就交給鄭秀妍一個紙袋,裡面放滿資料與照片。

 

「這些資料是Red Ray寄到警局的…已經死了四個人了…不能再拖了…」

 

鄭秀妍拿出紙袋裡頭的資料,越看越感到不敢置信…

 

「原來這些女孩都是在應召的時候被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器官被挖取走…每次還都是用手術刀…兇手很可能有醫學背景。」

 

「的確…我目前就是這樣推斷的。」鄭允浩說。

 

「那我們要怎麼抓人?跟蹤每一次應召?Red Ray願意嗎?」鄭秀妍笑著問。

 

「妳別笑,Red Ray的確答應讓我們跟蹤。」

 

「真的?他們怎麼願意?」

 

「這是上層的交易,我們都別管,反正到時候什麼都當沒看到…懂嗎?」

 

「懂…只是沒想到我們會有跟黑道結盟的一天。」鄭秀妍嘆了口氣。

 

「妳不是最有經驗嗎?」鄭允浩說。

 

「你這話什麼意思?」鄭秀妍像是被觸到逆鱗,雙眼布滿敵意。

 

「妳妹妹不是就投靠了MK嗎?這件事整個警界沒人不知道。」

 

鄭秀妍瞬間雙手握拳,往鄭允浩的方向走近…

 

「所以呢?你講這些話…對案情有什麼幫助?」

 

鄭允浩扯了下嘴角,語氣輕蔑的說…

 

「只是我自己說爽而已。」

 

下一秒,一個拳頭朝鄭允浩的臉衝過去,鄭允浩閃躲掉了,但隨即就被鄭秀妍一腳踢在肚子上。

 

「啊…」鄭允浩抱著肚子跪下。

 

「以後別再提我妹妹的事,否則…不會像這次那麼簡單。」

 

鄭秀妍瞪了鄭允浩一眼就轉身離開,等鄭秀妍消失在視線中,鄭允浩才吐出口中的鮮血,咬著牙說…

 

「不是只有妳妹妹…才珍貴…」

 

 

 

 

中午十二點,鄭秀晶依約來到一間高級的西餐廳。

 

這間西餐廳的裝潢富麗堂皇,讓身穿皮衣皮褲的鄭秀晶覺得格格不入,但當服務生一推開包廂的門,看到金泫雅與宋茜在裡頭吃飯,鄭秀晶便覺得真正格格不入的,是這兩人。

 

「找我?」鄭秀晶走到桌前。

 

「茜,妳都不知道那天K穿水手服有多可愛~」金泫雅說完還拿起香檳小啜一口。

 

「妳怎麼忘了拍照?」宋茜略帶責怪的說。

 

鄭秀晶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既然沒什麼重要的事,我就先走了。」

 

「唉!等一下!我們正要說正事呢!」金泫雅叫住鄭秀晶。

 

「最好是重要的事,我都把明洙支開了。」

 

鄭秀晶坐回位子,與對面的兩人大眼瞪小眼。

 

金泫雅也不打算浪費時間,放下香檳後說…

 

「我們決定跟警方聯手,那四個女孩的資料我也給警方了,但是…」

 

金泫雅看向宋茜,宋茜接著說…

 

「我們不信警方,雖然跟警察有協議,要他們在偵查案件時,對我們的任何「生意」視而不見,但難保他們會在結案後反咬我們一口,我希望妳能全程監督他們。」

 

「監督?我怎麼變保全了?」

 

K,我知道以妳的能力,讓妳做這件事是大才小用,但妳放心,我們不會虧待妳的。」

 

鄭秀晶擺擺手…

 

「不是錢的問題,我真的想抓到兇手,想親眼看看這個喪心病狂的傢伙到底是誰。」

 

宋茜聽了鄭秀晶的話,滿意的點頭…

 

「妳能這樣想最好,那就請妳私底下跟監那些警察,除非必要,否則都不要現身。

 

「知道了。」

 

K,我也是為妳著想,畢竟妳親愛的姊姊也在隊伍裡,妳出現她也不好辦事。」

 

金泫雅聽了嚇一跳,轉頭看向宋茜…

 

「妳是說那個承辦的女警察就是K的姊姊啊,久仰久仰。」

 

鄭秀晶的表情變得僵硬,但金泫雅完全看不懂臉色,逕自說下去…

 

「妳姊姊在黑道界還真是名聞遐邇,為了妹妹單槍匹馬闖進青雲幫的窩,多感人的戲碼啊,可惜…害死了不少自己的警察同仁…」

 

啪!的一聲。

 

鄭秀晶大力拍了桌子,金泫雅趕緊拍拍小心臟…

 

「唉呦,嚇死我了。」

 

「泫雅,別說了,如果K要殺妳,十個我都攔不住。」

 

「好~我乖乖閉嘴,我去一趟洗手間,你們聊。」

 

金泫雅拎著包包走出包廂,留下宋茜與鄭秀晶兩人,氣氛越加尷尬。

 

然而,宋茜並不在乎這凝結的氣氛,愜意的用小湯匙挖了一大勺的鵝肝塗抹在餅乾上,還故作優雅的吃小小一口。

 

「嗯~真難吃…」

 

宋茜將塗上鵝肝的餅乾扔在盤子上,略帶嫌棄的說…

 

「鵝肝這種東西,無論吃幾次都覺得難吃…但是…來這種地方不點鵝肝好像說不過去…K,妳說…人連吃什麼東西都要看身分地位…是不是很可悲啊…」

 

「金泫雅跟妳是什麼關係?」鄭秀晶冷著臉問。

 

「喔…妳真的生氣啦…別殺她,我會心疼的。」

 

「妳女人?」

 

「不算…我心疼的是錢,Red Ray是我們旗下很賺錢的一支,我這次幫泫雅,其實也是幫我自己。」

 

「我從來不知道Red Ray是我們的。」

 

「妳不用知道,我知道就好。」宋茜笑著拿起叉子,放在手裡把玩。

 

鄭秀晶起身就想離開,宋茜叫住了她…

 

K,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什麼?」

 

「如果有一天,妳跟妳姊只能有一個人活著,妳會留下她,還是讓自己獨活?」

 

「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因為…我有預感…很快就會面臨這樣的處境…我怕妳倒戈…」

 

語畢,宋茜將手裡的叉子插在餅乾上,餅乾瞬間碎裂。

 

鄭秀晶的心臟瞬間收緊,她強忍住心底的害怕,用最自信的笑容說…

 

「妳放心,我不會。」

 

 

 

 

晚上,鄭秀妍一值完班,就買了一束向日葵到首爾大學附屬醫院。

 

她走進沈昌珉的病房,看到地上堆滿了各種花籃跟水果籃。

 

「看不出來你人緣那麼好啊。」

 

「秀妍!妳來啦!」沈昌珉看到鄭秀妍,雙眼都亮了起來。

 

鄭秀妍將花放到一旁的桌上,走到病床旁…

 

「抱歉,白天事情很多,晚上才能過來…你身體好多了嗎?」

 

「好多了!」

 

沈昌珉還故意拍拍胸脯,隨即就痛的叫出聲…

 

「痛痛痛!」

 

「昌珉,你沒事吧…」

 

「唉…我竟然被一個高中女生打成這樣…真的好丟臉…」

 

「昌珉,你真的不記得打你的人長什麼樣子?」鄭秀妍還是要再三確認。

 

「記得我早就說了!就是不記得啊!」沈昌珉沒好氣的說。

 

「這樣啊…」鄭秀妍鬆了口氣。

 

「秀妍,抱歉…我剛才不是故意跟妳大聲的…我只是…」

 

「我知道你現在身體很不舒服…我不會在意的。」

 

沈昌珉像是想到什麼,頭就更抬不起來了…

 

「秀妍…抱歉…我不能跟妳一起查案…不過…課長其實人不錯的…」

 

「嗯…他人不錯啊。」鄭秀妍並不打算告訴沈昌珉,今早踢鄭允浩一腳的事。

 

「如果你們這次合作…能夠解開彼此心結就好了…」沈昌珉說。

 

「心結?我根本不知道我哪裡惹到他,從我進來首爾廳那天開始,他就沒給我好臉色看…算了…」

 

鄭秀妍拿起一旁桌上的水果籃…

 

「我去幫你削點水果吧。」

 

「秀妍,謝謝。」

 

鄭秀妍拎著水果籃到流理台清洗,將水果切塊、裝盤。

 

「水果好了。」鄭秀妍端著水果走到病床旁。

 

「秀妍…」沈昌珉似乎將什麼東西藏在背後。

 

「嗯?」鄭秀妍抬頭一望。

 

沈昌珉從背後拿出一朵向日葵,舉到鄭秀妍面前。

 

「這什麼意思?」鄭秀妍有些懵了。

 

「送妳。」沈昌珉害羞的臉都紅了。

 

「你拿我送你的花來回送我?」

 

「嘿嘿…對啊…」沈昌珉難為情的搔頭。

 

「別鬧了,吃水果吧。」

 

「不,秀妍…我很認真的。」

 

沈昌珉雙手舉著花,語氣謹慎的說…

 

「秀妍,跟我交往好嗎?」

 

「昌珉,你再發什麼神經啊…」

 

「我沒有發神經!秀妍!我喜歡妳!」

 

沈昌珉大吼這句後,氣氛瞬間變得一片寂靜,鄭秀妍更是覺得莫名其妙。

 

直到…

 

「喔?我聽到什麼了?」

 

沈昌珉與鄭秀妍往門口一看,看到朴敏英與具荷拉站在那兒。

 

「廳長…」沈昌珉與鄭秀妍都愣住了。

 

朴敏英瞄了沈昌珉手上的向日葵一眼,才緩緩走進…

 

「我這時候前來關心,似乎來錯時機了。」

 

「沒…沒有,廳長請坐。」沈昌珉都緊張到結巴了。

 

朴敏英讓具荷拉將花籃放到一旁,自己跟沈昌珉寒暄幾句,儘管都只是客套話。

 

鄭秀妍則是始終乖乖的站在一旁,一句話都不敢吭。

 

等客套完了,朴敏英就說…

 

「荷拉,妳幫忙把花放到花瓶裡。」

 

「是。」

 

「秀妍…」朴敏英轉頭看向鄭秀妍。

 

「是,廳長,有何吩咐?」

 

「有件事要跟妳談,跟我出來一下。」

 

「是。」

 

鄭秀妍跟著朴敏英走出病房,一路上,兩人都寂靜無聲。

 

最後,兩人在醫院後方的公園涼亭坐著。

 

「廳長,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秀妍…妳的異性緣果然一直都很好呢。」

 

「沒…沒有的事…」

 

「怎麼沒有?在警校的時候就是這樣…妳還記得那時候同時有個學長跟一個學弟在追妳嗎?兩人甚至在操場打了起來。」

 

「太久以前的事,我都忘了。」

 

「我可沒忘。」朴敏英低聲說。

 

「所以…廳長,妳說有重要的事,就是這個?」鄭秀妍無奈的問。

 

「當然不是,我要說的是應召女連環殺人案。」

 

一說到應召女連環殺人案,鄭秀妍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秀妍…這次是我們首爾警察廳首次與Red Ray合作,妳應該知道這當中有多少風險,Red Ray是國內最大的應召集團,我們警方一直想將這個集團一網打盡,現在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卻因為一個協定而綁手綁腳…真的很可惜…」

 

「所以,廳長妳的意思是,希望能夠透過這次的合作,掌握Red Ray的犯罪證據。」

 

「當然,但這是我單獨交給妳的任務,所以如果有任何證據,妳要直接交給我。」

 

「了解。」

 

「另外,Red Ray的接頭人,明天會到警局,妳跟鄭課長要跟她保持良好的聯繫。」

 

「接頭人?」

 

「是啊…秀妍,妳該不會以為Red Ray的頭兒會親自來跟我們談吧,他肯定是找手下來談,但妳也不能掉以輕心,聽說Red Ray的頭兒非常精明。」

 

「我會小心的。」

 

朴敏英起身,整了下淡藍色的襯衫,雙眼始終緊盯鄭秀妍…

 

「不過…秀妍,妳要答應沈昌珉的告白嗎?」

 

「沒有!我沒有要答應!」鄭秀妍急忙搖頭。

 

「那就好,我剛才還一度想把他調到濟州島呢。」朴敏英唇邊揚起溫柔的微笑。

 

「廳長!」鄭秀妍被朴敏英的話嚇得不輕。

 

朴敏英走到鄭秀妍面前,拍拍鄭秀妍的頭,柔聲的說…

 

「開玩笑的,不過…不是說了嗎…私底下要叫我學姊。」

 

 

 

 

隔天一早,鄭允浩與鄭秀妍在會議室裡,等待所謂的「接頭人」,兩人心裡都有著各種猜測,但事實卻遠超過他們的想像。

 

因為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竟然是金來熙。

 

「金來熙?妳來做什麼?」鄭秀妍忍不住問。

 

「我是來替Red Ray傳話的。」

 

看著眼前穿著暴露的金來熙,鄭秀妍還是有點不敢置信。

 

「妳說妳是來替Red Ray傳話的?」鄭允浩再問一次。

 

「是,Red Ray那裡的所有訊息都會由我傳遞。」

 

鄭秀妍接著問…

 

「所以妳是Red Ray的人?不是金素熙的姊姊?」

 

「不,我既是素熙的姊姊,但也是Red Ray的人。」

 

「那素熙的死…」

 

鄭秀妍還想追問,卻被金來熙打斷…

 

「鄭警官,我們還是直接來談案件吧,犯人的犯罪頻率越來越快了…從兩個禮拜變成一個禮拜…五天…四天…我們猜犯人很快又會再犯行。」

 

「那妳告訴我們你們做生意的地點,我們派人去架監視器。」鄭允浩說。

 

「不可能。」金來熙馬上否決。

 

「那客戶名單總要給我們吧?」鄭允浩又問。

 

「抱歉,那也不可能。」

 

「那要我們怎麼抓犯人?」這下子鄭允浩不開心了。

 

金來熙停頓了一陣子後說…

 

「我們會篩選出有嫌疑的生意,再請你們監視。」

 

「哈!把我們當徵信社啊?我們可不是你們的手下。」鄭允浩沒好氣的說。

 

「不願意就算了,這筆交易就取消吧。」

 

金來熙正要起身,鄭秀妍叫住了她…

 

「金來熙,別走,妳的條件我們答應。」

 

鄭允浩瞪了過去,但鄭秀妍不為所動。

 

「喔?妳確定妳說的話能算數?」金來熙問。

 

「能。」

 

「那我願意繼續談。」金來熙坐回位子。

 

這次由鄭秀妍主導話語權…

 

「金小姐,我們之所以希望能夠全程監視,是因為這樣可以很快就篩選出嫌疑人。」

 

「我們知道,但這牽涉到商業機密,坦白說…我們讓你們監聽,你們就該偷笑了。」

 

鄭秀妍聽到這裡,火氣也冒了出來…

 

「金小姐,請妳搞清楚,現在不是我們警方需要你們…而是你們需要我們警方幫忙抓人,請妳擺出弱者該有的姿態!」

 

鄭秀妍的目光盯向金來熙的耳朵…

 

「還有…我看不起只會躲在背後說話的人。」

 

金來熙聽了先是一愣,接著笑著將耳機拿下…

 

「好…Boss讓我自己跟妳談,她不監聽了。」

 

金來熙將耳機的線也拔掉後,接著說…

 

「那四起犯案,客戶都是網路預約,而且IP位置都在海外,所以別想靠IP找人,這次就只能靠最傳統的…跟蹤與監視。」

 

「既然不讓我們架監視器,也不給我們客戶名單,那要我們怎麼跟蹤?」

 

金來熙雙手放在桌上,微笑的說…

 

「我說了,我們會篩選出有嫌疑的客戶,讓你們跟監。」

 

 

 

 

從那天之後,好幾個晚上,鄭秀妍與鄭允浩都在箱型車裡監控。

 

他們看著一個個穿著學生服的小姐走進旅館,再藉著小姐胸前的針孔攝影機來監視,但跟蹤好幾次都不見犯人蹤影。

 

犯人…似乎不再出現…

 

這讓守了一個禮拜的兩人都累了,兩人看著監視螢幕,但心思都飄遠了。

 

小姐一旦確認客人沒有問題,就會關上針孔攝影機,所以當監控畫面變黑,就代表兩人的工作結束了。

 

「收工!」

 

鄭允浩將螢幕關上,開始聊起八卦…

 

「聽說…昌珉那小子跟妳告白啊?」

 

「沒想到你也會八卦。」鄭秀妍白了鄭允浩一眼。

 

「呵呵…昨天去醫院的時候,昌珉都要哭了呢…說妳拒絕他…」

 

鄭允浩癟了下嘴後接著說…

 

「我告訴妳,昌珉這小子個性雖然痞了點,但很善良…別讓他難過。」

 

「你是要我答應他的告白?」

 

「我可沒這樣說…畢竟是你們兩個人的事。」

 

「那你就閉嘴,我對昌珉沒那種感覺。」

 

「好吧,我去買點咖啡,妳要喝什麼?」

 

「美式。」

 

「好,我很快就回來。」

 

鄭允浩下車去買咖啡,鄭秀妍則是將頭靠著車窗,想要打個盹。

 

睡意朦朧間,鄭秀妍隱約感覺到有人進到車內。

 

鄭秀妍原本以為是鄭允浩回來了,就繼續沉睡,但是感覺到身上多一股溫暖。

 

那人幫她蓋上外套。

 

這絕對不是鄭允浩會做的事…

 

鄭秀妍這才驚醒,她抓住了對方的手,一看到那人,滿腹的驚愕都煙消雲散。

 

「怎麼來了?」鄭秀妍疑惑的看向眼前的鄭秀晶。

 

鄭秀晶只是靜靜看著鄭秀妍,沒有回答。

 

Red Ray派妳來監視我們?Red RayMK有關係?」鄭秀妍問。

 

「妳就當作沒有看到我,這樣對妳我都好。」鄭秀晶說。

 

「嗯…」鄭秀妍鬆開了手。

 

鄭秀妍以為鄭秀晶要走了,沒想到鄭秀晶還在座位上。

 

「那個被我打到重傷的警察跟妳告白了?」鄭秀晶問。

 

「妳講話小聲一點…被別人聽到妳就慘了…」

 

「所以他真的跟妳告白?」

 

「嗯。」鄭秀妍應聲時,仔細的看著鄭秀晶的表情。

 

鄭秀晶表情木然,看不出喜怒哀樂。

 

怎知,下一秒就說…

 

「那個男的不好…完全不禁打,不要跟他在一起。」

 

「我本來就沒打算跟他在一起啊。」鄭秀妍苦笑的說。

 

「喔。」

 

鄭秀晶想要下車,想到了什麼又折了回來…

 

「姊,我真的沒有做援交。」

 

「我知道。」

 

鄭秀晶得到鄭秀妍的回應才鬆了口氣,卻被鄭秀妍的下一句弄得揪心。

 

「妳做了比援交更壞的事。」

 

鄭秀晶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否認,Amber的死是鄭秀晶最大的魔障。

 

或許…

 

我早已成魔…

 

「姊…如果有一天…妳跟我就只能有一個人活著…妳就殺了我吧。」

 

「妳幹嘛突然說那樣的話…」鄭秀妍有些傻住了。

 

「我是認真的,到時候妳就殺了我吧,我把妳的人生弄得一塌糊塗…該還妳了…」

 

「秀晶…我…」

 

鄭秀晶沒等鄭秀妍說完話直接下車,鄭秀妍再開門就沒再看到鄭秀晶。

 

然而,鄭秀晶早就轉進一條小巷,她走到小巷的盡頭,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選其中一個軟體,螢幕畫面就自動轉接監視畫面。

 

突然,鄭秀晶瞄到巷口有個人影,她趕緊收起手機跑到巷口,卻沒看到剛才的人影。

 

 

 

 

看來…

 

還有人…

 

參與了這場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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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我愛豆太傲嬌,連一張照片也不給我...(我要跟她冷戰4.18秒!

但是我還是很想她...好吧,Wait就wait...

以上都是作者發牢騷,可以忽視。

 

不過還是要提醒,接下來劇情是「多軌」的,角色自然也會比較複雜

可以當作柯南跟無間道的綜合體(當然是不會跟柯南一樣,一集死一個人啦

說那麼多,就是呼籲大家真的可以拿筆出來畫圖,不然會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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